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逆天吴应熊

一个为人正直,谦虚谨慎,坚持原则,严格依法办事,从不计个人得失,热于本职,工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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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百零三章 电闪雷鸣
发布时间:2019-08-12        浏览次数:0        返回列表
曾经有这么一个皇帝,他十六岁登基,继承了他哥哥留下的皇位,做了十七年的帝位,平心而论,他是一个很兢兢业业的皇帝,勤俭勤勉,也很有雄心壮志,还诛除了权倾朝野的阉宦魏忠贤一党,算是干了一件大快人心的事。但很不幸,交到他手里的已经是一座风雨飘摇的江山,内乱、外患、地方势力割据、庞大的文官集团把持朝政和千年难遇的小冰河时期频发的自然灾害,种种件件都在威胁和动摇着他的江山,终于,他失败了。

他本不应该失败的,他被后世的史学家认为是最勤政的皇帝,平均每天睡眠时间不到两小时,他二十多岁头发已白,眼长鱼尾纹,可以说是宵衣旰食,朝乾夕惕,但他当亡国之运,又乏救亡之术,徒见其焦劳瞀乱,徒以身殉。在他三十三岁那年,李自成率领的农民起义军攻破了北京城,他本可以逃出北京到南方重整旗鼓,可他却选择了以身殉国,吊死在煤山之上,陪他一起死的,仅有一个叫王承恩的太监。一棵歪脖树,一道白绫,结束了他三十三岁生命,也宣告了一个历时数百年的王朝覆灭。

但,故事没有完,因为,他还有儿子……

有这么一个传说,在北京城被李自成攻破的前夕,他把三个儿子托付给了三位大臣,让他们保护着他的儿子逃出北京,长子朱慈烺交给了他的岳父嘉定伯周奎,可惜他岳父实在不是什么东西,不仅没有把他的大儿子送出北京,还把他的大儿子作为礼物送给了李自成;他的第四个儿子朱慈照命好一些,被托孤大臣锦衣卫指挥使李化龙保护着逃出北京,一路南逃到贵州的遵义府隐居,但最终还是不知所踪。而他的第三个儿子朱慈炯,则被他交给了京营吴襄——当然,这只是传说,你如果觉得我是胡说八道,那请先拿出他没有把儿子交给吴襄的证据来……

传说里说,因为北京城危在旦夕,吴襄自付没有能力保护好皇帝托付给自己的朱三太子,便将自己唯一的孙子和朱三太子互换了身份,好在吴襄的孙子和朱三太子当时都是三岁,相貌没有长成,除了他们的父母亲人外,没有谁能辨别他们的身份真假。到了北京城破那天,吴襄便把朱三太子当成他的孙子连同证明朱三太子身份的玉堞、金牌送到了山海关,交给了他的儿子抚养——他的儿子就是吴三桂。而吴襄自己,则和他的孙子一起被李自成军杀害——还是那句话,觉得我胡说八道就先拿出证据来。

朱三太子被当成吴襄的孙子送到山海关后,一切真相大白,国恨家仇和丧父失子之痛一起降临到头上,吴三桂首先想到的自然是起兵找李自成报仇,但苦于腹背受敌,加之李自成军势强大,吴三桂手里那点兵力不要说是报仇了,就是自保也嫌困难。于是乎,吴三桂就想到了向满清借兵报仇。

借兵报仇并且复国的事历史上不是没有,齐桓公干过,孙策干过,唐肃宗也曾经向回纥借兵平定安史之乱,可惜吴三桂却没有他们的运气,虽然联合满清在一片石战役中成功打败李自成大军,吴三桂自己的军力却蒙受了重大损失,再有没有力量制衡野心勃勃的满清鞑子。同时奸诈的鞑子放出谣言,说是吴三桂做了汉奸,引清军入关除了自己贪生怕死外,更主要是因为李自成抢了吴三桂的小老婆陈圆圆,把吴三桂推到天下汉人的对立面。

一边是鞑子杀气腾腾的大军,一边是天下汉人的唾骂,吴三桂陷入了两难境界,但吴三桂身负先皇的托孤之重,并没有贸然与满清鱼死网破,而是选择了忍辱负重,为了保护大明王朝的最后一丝血脉,吴三桂默默的背负着汉奸的骂名为满清鞑子攻城掠地,获得了满清鞑子的信任,也为大明王朝在暗中保留下了云贵两省,含辛茹苦将朱三太子抚养长大成人,并在暗中招兵买马,积蓄力量,等待着重举大明龙旗、光复汉家江山的那一天……

现在的朱三太子,名叫吴应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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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周郎中,平西王为了大明王朝的最后一丝血脉,为了我们汉家江山的最后一线希望,不仅忍辱负重背负了二十多年的骂名,还把他亲生儿子的性命也献了出来。周郎中,平西王的牺牲是否值得,汉人江山能否光复,先皇的血脉能否延续,已经在你一念之间了。”朱三太子的玉堞和金牌在眼前回放,姚启圣的话在周回春的耳边回响,同时回响的,还有独生子绝望的惨叫、妻子撕心裂肺的哭喊、犟驴子和孔四贞等人得意的狂笑……

“周郎中,请吧。”犟驴子狂笑着抽出钢刀——刀锋上流下的鲜血,已呈恐怖的漆黑色,犟驴子晃悠着钢刀大笑道:“周郎中,你是想亲自铡断你儿子唯一的腿呢?还是想给他解毒?你自己选择吧。”

“父亲!父亲!救我!”“相公!我们的儿子!”周回春的儿子和妻子同时挣扎着疯狂哭喊起来,那凄厉的声音象重锤一样,声声打在周回春心上,把这个垂暮老人的心一点点打成粉碎,刚遭受过酷刑折磨的老人痛苦的闭上了眼睛,无力的低下了白发苍苍的头颅……

“周郎中,快啊。”孔四贞依在犟驴子肩头,吃吃娇笑道:“剪刀树的毒见血封喉,你要是再不动手的话就来不及了,如果你有解毒需要助手的话,尽管开口,奴家也多少懂些医道。”

“父亲,救我,救我!”周回春的独生子哭喊声越来越凄厉,周回春妻子的哭喊声已经嘶哑了,她和周回春老年得子,对这唯一儿子珍若掌上明珠,她们老俩口将来唯一的指望,也全系在她们儿子身上……

见周回春哆嗦着嘴唇原地不动,犟驴子忍不住破口骂道:“你他妈的还楞着干什么?傻了还是呆了?老子们还等着向主子复命,快动手啊,究竟是给你的儿子解毒?还是自己铡断他的腿?”而孔四贞笑声更娇,仿佛觉得这一切很有趣似的——毕竟她的父亲是孔有德,和登州大屠杀、嘉定大屠杀和扬州大屠杀比起来,眼前的鲜血实在是少得太多了,少到了微不可计的地步……

“吴三桂为了汉人的江山,为了驱除鞑子,可以让满天下的汉人唾骂他二十六年!可以牺牲他的亲生儿子!和他比起来,我……。”想到这里,周回春猛然睁眼,噙满泪花的老眼中闪过一丝严肃,一丝令人敬佩的严肃。周回春昂起头来,大声说道:“我再说一遍,吴应熊身上的毒我解不了,我儿子身上的毒,我也解不了!你们不是要我铡断我儿子的腿吗?好我砸!”

“父亲,不——!”“相公,那是我们的儿子!”在独生子和妻子撕裂肺腑的哭喊声中,在孔四贞、犟驴子和满堂善扑营武士的惊讶的目光中,周回春大步走到桌子旁边,一把抓住架在独生子唯一一条好腿的铡刀刀柄上,哆嗦着嘴唇向哭喊不休的独生子说道:“儿啊,父亲无能,解不了你身上的毒,为了救你的命,只……只能铡断你的腿了,你……你忍忍……。”

“父亲,我不——!”在独生子已经沙哑的哭喊声中,周回春紧握铡刀刀柄,咬牙全力铡下,刹那间,鲜血如箭般飞溅出来,溅在周回春苍老的容颜上……

“啊——!”周回春的独生子声嘶力竭的惨叫一声,歪头晕倒在桌子上。而周回春的妻子则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,张口一道鲜血吐出,花白的头颅无力的垂下,已是出气多进气少。而犟驴子和孔四贞等人得意的狞笑,却完全凝固在脸上……

“现在你们相信了吧?我解不了这种毒。”周回春歪着沾满独生子鲜血的花白头颅,微笑着向孔四贞、犟驴子和善扑营众武士问道:“现在你们可以去向你们的主子复命了吧?”说到这里,周回春忽然疯狂的大吼一声,“滚!我还要给儿子治伤!”

满堂寂静,只剩下周回春粗重的呼吸声和鲜血从断腿中喷出的声音,又过了片刻,回**堂后堂中忽然传出几记清脆的拍掌声,紧接着,身着便装的康熙携着苏麻喇姑和魏东亭,满面微笑的从回春堂后堂中走出来。康熙鼓掌微笑道:“精彩,不愧是连老祖宗懿旨都敢顶抗的倔老头,竟然把朕的虎将和智将都震得哑口无声。也亏得朕心血来潮来看看热闹,否则就错过这出父亲亲手铡断儿子大腿的好戏了。”

“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满堂的人都跪了下来,惟有周回春直立不跪,仅是斜着眼瞪着眼前的鞑子麻皇帝。康熙也不生气,还很和蔼的微笑道:“听说吴应熊曾经救过你儿子的命,朕开始还担心你会为了报恩,故意向朕的人谎报军情,帮那吴应熊韬光养晦。现在看来,你还算老实,吴应熊身上的毒你确实不会解——起码你不会为了报恩,亲手铡断你儿子的腿,朕终于可以放心了。”

“吴三桂出卖了我们天下的汉人,我恨吴三桂入骨!我为什么要为了他的儿子牺牲我的儿子?!”周回春沙哑着嗓子问道:“你不是皇帝吗?为什么连这点道理都不懂?”

“狗汉蛮子,你竟敢教训当今万岁?”魏东亭和犟驴子同时怒喝起来。康熙摆摆手制止住他的两个奴才,微笑着向周回春说道:“你们汉人很奇怪,有一些全身上下就没一根骨头,一捏就软;有一些却全身上下都是硬骨头,你就是把他打成粉碎,他也是咯你牙齿的硬骨渣子!你有顶撞老祖宗的前科,朕担心你是后者,所以让人试了一下你。”

说到这,康熙丑陋的麻脸上现出一丝狰狞,狞笑道:“如果你要怪,就去怪那个敢和朕抢女人、赶向朕敲诈军饷、敢当众殴打朕的吴应熊吧,如果不是他救了你的儿子,朕也不会怀疑你,你也不会家破人亡。”

“当众打鞑子皇帝?不愧是我们汉人的三太子。”周回春沾满鲜血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,心中大是宽慰,虽然独生儿子的断腿还在突突的冒着鲜血,但周回春却觉得值得了。康熙则厌恶抽抽鼻子,捂鼻皱眉道:“满屋子血腥味,真难闻。算了,热闹朕也看够了,剩下的就交给你们吧,朕还要回宫去给老祖宗请安,把吴应熊中毒不治的喜讯告诉她。呵呵,这回朕终于可以放心专心对付鳌拜了。”

“恭送万岁。”满屋的人除了周回春外,又是全部跪下,直到康熙带着苏麻喇姑和魏东亭离去后方才起身。孔四贞则又倚到犟驴子的肩上,向犟驴子媚笑道:“犟驴子,皇上常叫你傻驴子,你想不想变聪明啊?我听人家说,如果活吃聪明人脑子的话,可以让人变聪明些,这个周回春是京城第一神医,他的脑子应该是很聪明的,你想不想试试?”

犟驴子咧嘴一笑,“哈哈,我当然想试试。”

……

“咚!——咚!咚!”三更的梆子声在石虎胡同中回荡的时候,吴远明又从昏迷中苏醒过来一次,因为房中没看到周回春的影子,吴远明忍不住担心的向一直守护在病床旁的姚启圣问道:“义父,周回春有回来过吗?既然他是孩儿治伤疗毒的人,康熙和鳌拜他们肯定会找他问我的情况,那些人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,他该不会遇到什么意外吧?”

“他没回来,不过他在离开的时候,他已经把需要用的药方都留下了。”姚启圣替吴远明擦着流出嘴角的米汤,柔声说道:“为了我们汉人江山光复的希望,从他离开我们家大门的那一刻开始,他就永远回不来了。”

死间者,为诳事于外,令吾间知之,而传于敌间也。